即将到来的世界经济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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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此文最初写于2000年3月,那时世界经济正欣欣向荣。特别是美国经济正处于高增长、低通胀、低失业率的“良性发展的新周期”。网络经济,信息经济热潮一浪高过一浪。“新经济”理论也在不断叫嚷“以往的经济周期规律不会再是资本主义的噩梦,资本主义经济不会再次出现1929年的大萧条。资本主义将会以前所未有的特点不断发展。”然而,果真如此吗?本文就此提出异议,并且断定:世界经济不仅不会按他们预想发展,相反,世界经济正面临资本主义有史以来的最大的一次经济危机。
自从1929年大萧条以来,世界经济比较平稳的发展了近70年。然而,这种经济态势即将改变,新的一次大萧条就要到来。这一次经济危机与战后所发生的多次危机相比,破坏力难以想象,程度无可比拟。就像1929年的大萧条是当时资本主义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一样,这一次大萧条必将是资本主义发展到现在最为严重的衰退。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到今天,已经出现了将近二十次大大小小的经济危机。其中具有阶段性意义的危机既有三次,它们分别是:1825年资本主义的第一次生产过剩经济危机。1873—1878年的自由资本主义大危机。1929—1933年的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实际上这三次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社会在发展的过程之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进行适应生产力变化的结果。并且这每一次革命性的变革,都经历了当时最大的经济萧条。
经济危机的产生,其根本原因在于资本主义自身不可克服的基本矛盾——社会化的大生产与生产资料的私有制之间的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是不断被资本主义经济发展所证实的马克思理论。
对于经济危机而言,其本身分类亦有自身的规律。并且,从这种分类之中我们可以清楚的把握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发展及实质。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分为三种:
第一种、结构失调型经济危机:结构失调经济危机即产业比例失调经济危机,它是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最直接的产物。“生产和流通过程中的局部的动荡,可以引起一场普遍的危机和生产过剩危机(因而,生产过剩也是一样)只要包括了主要交易品,就会成为普遍性的。”(《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2册,第577页。)
这样的一种危机,可以轻而易举的归结于各个生产部门的比例失调,而这种比例失调的根源,就在于资本主义生产的无计划、恶性竞争。但是这种危机只是短暂的、程度较轻的,不过它的发生频率较高。此种经济危机即我们平常所说的“牛奶过多型经济危机”。
第二种、投资增长过快的经济危机:此种经济危机通常与结构失调有密切的联系,往往是同一危机的两个方面。表现在,投资增长过快的往往是某一行业,同时这个行业在经济结构上通常超过了本身应占有的比例,这种过度的投资所生产的产品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必定大量过剩,在联系紧密的经济环境下通过震荡放大就造成了普遍的危机。
但是,投资增长过快的经济危机自身亦有特点。它是资本家在经济持续增长,利润率较之利率很大的情况下,过度扩张生产能力的结果。通常它出现在新兴的行业或者是当时技术密集程度较高的产品生产上。
投资过度在金融基础是金本位制的情况下,银行利率将提高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平——这将不可避免的导致产业资本家在经济最高涨的情况下突然停止投资,商品流通过程突然中断,经济危机猛然发生。如果投资过度在不兑现纸币本位制的情况下,中央银行的大量发钞将导致较高的通货膨胀,高通货膨胀致使投资又骤然减少,最终经济危机爆发了——这就是滞胀。这种经济危机大都在能源危机或投资过度时发生。此种危机持续时间及程度较之纯粹比例失调经济危机要长要重。
第三、需求不足型经济危机。马克思这样去描绘资本主义的生产:
“工人的消费,平均起来只等于他的生产费用,而不等于他的产品。因此,全部余额都是工人为别人生产的,所以工人的这部分产品全是为别人而生产。其次,‘产业资本家’迫使工人进行这种剩余生产(即超过工人本身生活需要的生产),并且运用一切手段来尽量增加这种同必要生产相对立的相对剩余生产,直接把剩余产品据为己有。但是,作为人格化的资本,他是为生产而生产,想为发财而发财。既然他是资本职能的单纯执行者,即资本主义生产的承担者,他所关心的就是交换价值和它的增加,而不是使用价值和他的数量的增加。他只关心抽象财富的增加,对别人劳动的愈来愈多的占有。他像货币储藏者一样,完全受发财的绝对欲望支配,所不同的是,他并不以形成金银财宝的幻想形式来满足这种欲望,而是以形成资本的形式即实际生产的形式来满足这种欲望。工人的剩余价值是为别人而生产,正常的资本家,既‘产业资本家’的生产则是为生产而生产。当然,他的财富愈增加,他也就愈背弃这种理想而成为挥霍者,哪怕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富也好。不过,他始终是昧着良心、怀着精打细算的念头去享用财富。‘产业资本家’无论怎样挥霍,他实质上仍然和货币储藏者一样吝啬。”这就是说,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要义是:生产若非面向一定的消费,它就是毫无目的,但是资本主义却企图无限扩大生产,而对于唯一能够赋予生产以意义的消费,则被置之不理。
一方面是生产力的无限制的发展和财富的增加——同时财富由商品构成并且必须转化为货币:另一方面,作为前一方面的基础,生产者群众却局限于生活的必需品上。一句话——资本主义生产大量的过剩了。这不是某些行业的生产过剩危机,亦不是过度投资后产生的强制平衡危机,这是社会大生产中所有行业的生产过剩危机。这种经济危机亦被称为大萧条,它在熊彼特那里被称为康德拉季耶夫周期的低谷,在保罗·斯威齐那称为长波低谷。这种经济危机每50—70年出现一次,它是最具破坏力的经济危机,它的到来必定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产生重大的再调整。实际上这种经济危机是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全面矛盾的结果,生产关系从根本上束缚了生产力的发展,(科技创新被生产关系牢牢地限制在不能满足其发展地范围,例如:在私人垄断末期,国家内部的私人垄断导致科技创新不能被应用到广阔的实际生产中,大量资本家不能依靠科技创新获得超额利润。最终全体资本家出现盈利大幅度下降,从而停止投资引发经济危机)所以要恢复资本家的盈利能力就要从根本上将束缚的力量释放,剔除壁垒!实际上就是进行生产关系的改变。
现在,我认为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是以50——70年为周期的长波经济危机,下面我就这一点进行分析:(注:以下凡是再提到经济危机时而未加以说明的。均指长波经济危机。
一、 为什么说本次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的长波经济危机?
我的回答是——世界经济已经经历了60多年的平稳发展,现今世界经济正以1~2%的低速增长,今年是第10个年头。然而世界经济不可能长期以如此低的速度增长,况且这增长估计的方法是否正确还未可知。
首先,我们必需知道长波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社会在发展的过程之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进行改造以便适应生产力质地变化的结果。在第一次长波经济危机之前是资本主义的产业革命时期,危机之后则是自由资本主义时期。而第二次长波经济危机是自由资本主义与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的分界线。1929年的长波经济危机则是私人垄断资本主义与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分水岭。所以,要分析资本主义长波经济危机,我们就必须结合资本主义每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和范围,并且我们必须分析社会化大生产中每一个与长波经济危机相关的经济因素及影响程度。
资本主义社会从产生到今天已有差不多四百年的历史。四百年来,资本主义从小到大、由弱到强已经成为当今占绝对优势的社会制度。
资本主义社会的发展经过了四个阶段:一、资本主义产业革命阶段。二、自由资本主义阶段,三、私人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四、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及法西斯资本主义阶段。
第一阶段、产业革命阶段
资本主义产业革命和自由资本主义阶段。从资本主义萌芽产生到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的确立历经了大约经过了两百年,然后直至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的大危机结束了这一过程。
在这一过程中,资本主义经历了:萌芽,成长 ,与封建制度斗争并且完成原始积累,基本确立(产业革命), 向全球扩张 ,确立统治地位。这时期的中心是资本主义制度确立最早的英国,并且是以其为绝对统治地位的。
1640——1660年英国发生资产阶级革命,确立了资产阶级政权。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标志着人类社会从封建主义时代进入了资本主义时代。1776和1789年,美国和法国也分别爆发资产阶级革命,推翻了殖民统治和封建制度。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为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创造了条件。特别是英国,革命后对外殖民扩张、圈地运动、保护制度得到加强,促进了资本主义工厂手工业的发展。资本主义工厂手工业的发展导致了英国产业革命的发生。
1760年产业革命开始了,在这个期间资本主义形成了人类历史前所未有生产力。1776年第一台商业性的蒸汽机投入生产应用。蒸汽机在工业中的应用,结束了人类对动物动力的依赖,产生了真正的工业动力,使以农业为主的自然经济转变为以工业为主的资本主义经济。这个时期资本主义经济单位是以有机构成低,资本占有规模小的企业为主。与此相适应,在交换流通领域,交通工具很不发达,货币金融体系不健全,货币流通量少,所以,整个交换流通领域流动量少周转速度慢。银行在经济中作用不大,分配和消费领域有利于新兴的资本家。因此,这时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才初具规模。产业革命最终于1825年的经济危机而宣告结束。产业革命的结束为自由资本主义发展腾出了舞台。
第二阶段、自由资本主义阶段
30年代产业革命结束时,英国资产阶级在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改革很快完成。到1840年资本主义的英国已经进入自由资本主义。在这期间资本主义经济在深度和广度方面都得到前所未有的发展; 自由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空间上的扩张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人与人关系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最重要和最基础的环节。自由竞争时期,英国企业的生产资料由资本合伙人占有,资本所有者一般也是企业经营者,在生产过程中雇佣工头监督工人生产;工人严重依附于机器,成为机器的附属品,受到工厂制度的严酷压榨。这一时期资本家残酷地剥削工人,通过压低工人工资提高利益扩大积累。在整个自由竞争时期,劳工成本是趋于下降的。这一时期工人阶级没有充分组织起来,被压在社会底层,经济和政治地位很低,贫困化严重。
马克思指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不仅生产商品,不仅生产剩余价值,而且还生产和再生产资本关系本身:一方面是资本家,另一方面是雇佣工人。”资本积累率,加速了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空间上的扩张。
总之,与产业革命时期相比,在自由竞争时期,资本积累率提高,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在空间上的扩张加速。
自由竞争资本主义的前两次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分别是1857—1858年,1866—1867年。这两次经济危机都是投资过快的经济危机,我们从当时最具代表性行业可以很充分看出这一点:“从1840——1866年世界铁路里程平均年增长率为16%,1866——1888年仅为6%。”(罗斯托:《世界经济:历史与展望》,第152—155页)
1873—1878年的世界经济危机则结束了自由竞争资本主义。而此次经济危机是需求不足型经济危机(也即长波经济危机)。它极大地打击当时的世界经济,是一次全行业的大萧条,这一点我们可以从有关历史资料得到充分的证实。
尽管此次经济危机爆发的范围仅仅涉及英国、美国、德国及日本。但是这是当时资本主义发展以来最大的衰退。危机前自由资本主义已经发展到了顶点,危机促使自由竞争资本主义开始向私人垄断资本主义过渡。这种过渡实质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大调整。从此资本主义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私人垄断资本主义。
第三阶段、私人垄断资本主义
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由确立到衰落同样经历了几个阶段,在此期间共爆发六次经济危机。其中1883—1886、1890—1893、1900—1902、1907—1908、1920—1922年的经济危机分别为投资过度和产业失调型经济危机,它们的特点均是时期较短、破坏力相对很弱。而1929—1933年史称“大萧条”的经济危机则是需求不足型经济危机。它是资本主义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危机。从范围来看,前五次世界经济危机各个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并不是严格同期的,危机的程度也相差悬殊。而1929年的经济危机则不同,各国危机开始时间相当接近,受到的破坏程度也非常相近。(虽然各国恢复的时间不同——这是由于各国所采取的政策有很大程度差别。德、意、日走上了法西斯军国主义道路,美、英等民主国家进行了国家垄断改造。)最终这次大危机最直接的结果是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本次经济危机的中心是新兴强大的美国,并且很快波及了所有资本主义国家。在这次经济危机以前,资本主义经济出现了三大特点。
(一、)生产资料占有规模的急剧扩张及垄断组织的盛行。
私人垄断资本主义最大的特点就是生产资料占有规模的巨大,九世纪末托拉斯开始出现。其中在美国托拉斯得到迅猛发展的是酿酒、工矿、烟草、采煤、炼铝、石油、运输等等关系国计民生的行业发展起来。与此同时,美国钢铁公司、国际收割机公司、杜邦公司、福特、通用、克莱斯勒公司和美孚石油公司等大垄断公司形成。以后,以大公司为核心又逐步发展成为洛克菲勒、摩根、梅隆、卡内基等大财团。到1900年,美国托拉斯控制了纺织业的50%,玻璃制造业的54%,出版和造纸业的60%,食品业都62%饮料业的72%,有色金属业的77%,化工业的81%,钢铁业的84%,石油业的90%,石油运输及设施业的100%。总之,托拉斯控制了美国国民经济的所有经济命脉。(M-比尔德:《资本主义史1500—1980》)
(二、)交换流通领域的变化。
私人垄断资本主义时期,交换流通领域出现了很大变化。银行业已经大为发达,银行业与工业相互渗透,工业资本与银行资本混合生长,金融资本统治了整个社会经济生活。十九世纪末美国存款总额相当于货币量的4倍,1910年增长到9倍。美国在商业交易中大多使用支票。于是、从这时起,交换流通领域的情况已经不在取决于货币量,而取决于存款。因此,私人垄断时期银行作用只大,是自由资本主义不可匹敌的。虽然,银行业的高度发达使交换流通领域发生的变化有利与加快流通速度及扩大交换流通的范围,由此可以加快经济发展。但是,银行的发达使得支票的支付作用提高,因而使货币的支付手段职能大大加强,使货币的储藏职能减弱,消弱了经济自我调节能力,增加了经济的不稳定性。
(三、)贫富对立加剧和工人阶级斗争加强。
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分配领域的特点是:大垄断资本不仅剥削工人,而且通过高额垄断价格剥夺中、小资本。于是,垄断资本家积聚越来越多的社会财富。因此,越来越多的“中产阶级”滑入了工人阶级——贫富差距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与自由竞争时期不同,私人垄断时期工人阶级运动得到迅速发展。“英国工会会员由1876年的110万人增加到1900年的220万人,13年后达到410万人。”(《英国剑桥经济史》)组织起来的工人进行了为自身争取政治权利的罢工运动,并且取得了一些胜利。
总之,生产资料占有规模的扩大,银行作用的提高以及交换流通范围的扩大、速度的加快,和工人阶级通过阶级斗争在分配领域争夺的对自己福利的改善对于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均起到了有力的推动。
然而,私人垄断资本主义也不可能永远长青不老,随着经济发展,生产力不断增长,生产力与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日益趋向激化。
首先,私人垄断资本主义时期,由于国家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少数大的垄断资本财团的手中,私人垄断资本不但操纵了新兴的行业部门,而且控制了公用事业部门和交通运输部门。它们利用垄断地位制定了高额垄断价格,谋取了高额利润,不仅压榨了普通人民,而且提高了小资本的成本。新兴技术得不到发展的空间,严重的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
其次、银行业发达的信用使得货币的支付能力空前提高,价值尺度、流通职能和储藏职能减小。因此,货币自动调节流通量的能力大为消弱,导致流通领域产生危机的可能大大增加。
第三、在自由竞争时期,资本主义生产比例失调,可以通过一般的经济危机或竞争得以消除,使生产比例暂时得到恢复平衡获得发展。而私人垄断经济时期,大垄断企业成为典型的生产单位,当比例失调后,大的垄断企业借以雄厚资本可以在经济危机中维护地位和利益,使生产过剩不易消除,经济平衡恢复过程缓慢。所以,在私人垄断资本主义成熟之后,经济通过价值规律自发调节的作用降低。
最后,在私人垄断时期,尽管工人运动有所发展,但是工人的工资仍然被普遍的压低。(一方面,由于垄断资本家的势力相对工人阶级非常的巨大,使得在垄断企业工作的工人工资被压低。另一方面,由于小资本家受到垄断价格的作用使得成本加大,于是他们用拼命压低工人的工资的方法补偿自己。)这种状况下使得资本主义国家内市场受到极其严重的限制,加剧了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
综上所叙,在私人垄断资本主义后期,已经发展起来的生产力受到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束缚,前进困难,步履为艰。私人垄断资本主义进入了衰退时期。最终它不可避免的被更加先进的生产关系代替。
第四、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及法西斯资本主义阶段
从1937年开始,各个资本主义国家陆续进入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实际上其时间跨度长达20年。值得指出的是1939——1945年的世界战争对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两种形式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实际上分为两种:(一、)民主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二、)法西斯垄断资本主义 。这两种资本主义的产生有着不同的深刻社会经济背景。
(一、)民主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以英国为代表,英国是资产阶级革命最早的国家,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资产阶级在英国有着牢不可破的地位,资本主义经济在英国得以非常迅速便利的发展。以美国为代表,美国是一个新兴的资本主义大国,其开国国民都是从欧洲大陆及英国迁徙而来,(并且一直到现在仍然有大批移民迁往美国)由于欧洲大陆(除了德国)一直有着资产阶级民主的思想,并且资产阶级革命及国家的统一都使得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达到空前的速度。在这些国家,封建主义残余完全消失,民主气氛相当浓郁。从而,独裁统治在这里不得人心,没有地位。
私人垄断资本主义的危机后,在美国也曾经出现过法西斯势力,然而那只是昙花一现。取代私人垄断的是更高级的民主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二、)法西斯资本主义:以德国为代表,德国的资本主义发展相当坎坷,一直到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德国的资本主义才开始迅猛发展,并且即使是那时,德国的封建残余仍然大量存在。德国的资本主义从根本上来说只不过是封建主穿上了资本主义“外套”的资本主义。所以,在德国民族资产阶级的力量相当虚弱。一方面,他不得不对封建势力妥协,另一方面,他又极端害怕工人阶级革命斗争。于是,当一场剧烈的经济危机到来的时候,原本需要用压低人民的生活的方法,来消除矛盾的行动已经不可能被充分的利用的情况下,(相对与民主资本主义来说可用的方法在这种国家不可能使用,因为,此时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低到一个仅仅维持生存的边缘。否则,出现的将是人民的革命斗争,最终建立的是社会主义国家。比如:社会主义苏维埃俄国。所以,一个被一场重新瓜分世界的帝国主义战争或者世界经济危机弄得经济、社会结构严重瓦解的国家,由于不能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可能进入到一个以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为基础的阶级均衡时期。)资本主义矛盾的加剧便引起一种不能用常规的帝国主义扩张的办法加以解决的严重的内部危机。法西斯于是得以生根发芽。
旧的法西斯主义最终在世界战争中灭亡,民主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成为了统治世界的国家形式。然而,世界的发展不可能就此停滞不前,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必将被更加先进的生产关系所取代。
在此,我首先指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发展方向,那就是——国际垄断资本主义。
其次、我们分析影响经济危机威力的各种因素:
(一、)范围对经济危机大小的影响。从前文我们可以看出,每一次阶段性的经济危机其作用范围都是当时资本主义发展所能触及到的最大范围。并且,随着范围的扩大,经济危机的严重程度就变的越大,世界经济所要恢复的时间就越长;经济危机所派生出的社会问题也就越严重。
(二、)国家对经济的干预能力对经济危机的影响。实际上,国家对经济的干预能力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越来越强。在结构失调型经济危机和投资过度型经济危机中,国家对经济复苏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国家往往扮演最后投资者的作用。然而,那仅仅是短期的,随着历史的发展,一个国家的作用已经不可能足以阻止一场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了。
(三、)新技术对经济危机的影响。如果说创新对经济发展的作用在一定时期内有效的话,那么它不可能永远有效。结构失调型经济危机和投资过度型经济危机中创新往往起到复苏的作用。(例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电子科技和网络科技对资本主义经济摆脱滞胀起到了关键作用。)但是需求不足型经济危机不可能单靠科技技术解决,它需要的是生产关系全面适应。科技创新被生产关系牢牢地限制在不能满足其发展地范围,例如:本世纪6、70年代喷气式飞机制造技术已经可以解决民用客机超音速地大规模应用难题。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是除了英、法研制了少量的协和式超音速客机以外,科技最发达的美国却一直不肯加入其研制进程中,就因为美国为了保证它的高额利润不受到损害,保证其现有既得利益得到最大地实现。
二、这次经济危机什么时候爆发?
当今世界经济形势发展趋势是怎样的呢?我的观点是:世界经济正处在新的一次大萧条的前期,一场资本主义有史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即将到来!
不论人们是否愿意,新千年的头十年——二十一世纪最初十年将是资本主义最为艰难的日子。网络经济、信息经济、生物经济、知识经济均不可能救得了资本主义。相反,这些经济类型只有可能在这次危机之后才有可能得到充分的发展。
使生产关系进行大调整的经济危机中心,前两次是英国。上一次和即将发生的经济危机的中心则是美国。
资本主义的中心现在是美国。所以,美国的经济发展的大趋势也就是世界经济的发展的大趋势。
今天,美国经济已经进入衰退时期。据新华网报道:2001年9月7日星期五,美国纽约股市三大指数全面大幅下挫。其中,道琼斯工业指数(新闻,行情)惨跌235点,纳斯达克综合指数(新闻,行情)跌至1680点,而标准-普尔也跌破1100点,创近3年来最低水平。据统计,2001年8月份美国失业人数共达11.3万人,不仅远高于经济学家预估的4.5万人,也高于7月份的4.2万人,其中以工厂的失业人数最多,是连续第13个月上升。8月份失业率已从7月份的4.5%意外大幅上升至4.9%,远远超出分析师事先预估的4.6%,创下自1997年7月以来的最高纪录。8月份失业率月增幅8.89%,也是自1986年2月创下的9.1%月增幅以来的最高纪录。与美国经济紧密相连的世界第二经济实体——日本的经济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处于衰退中,并且随着美国经济的走弱,日本经济更加大了衰退程度。日前,日本东经证券股票的价格跌到了17年的最低点,并且该记录不断地被刷新。据统计,七月份日本失业者达三百三十万人,比去年同月增加了二十三万人。其中,自愿失业者一百一十四万人,因企业倒闭或裁员而非自愿失业者九十九万人。除建筑业、制造业雇用人数持续大幅减少外,流通业、信息业和个人自营业也因经济不景而加剧失业。七月份日本完全失业率达百分之五,是一九五三年以来同类调查中的最高记录,创造了日本48年来最高水平!世界经济已经开始了为期约10年的大萧条中。
在此之前,美国的经济状况可谓“好极了”。就让我们看看这段“光辉”的历史吧:其中,1998年美国经济增长速度创了90年代以来的记录。到2000一月,年美国经济连续增长了120个月,打破了二战以来106个月的历史记录。美国经济呈现了高增长、低通胀、低失业率的“良性发展的新周期”。“新经济”理论也在不断叫嚷“以往的经济周期规律不会再是资本主义的噩梦,资本主义经济不会再次出现1929年的大萧条。资本主义将会以前所未有的特点不断发展。
然而,这一切去的是那么快。美国经济的光芒转瞬之间消失了,它从高峰跌了下来。这是为什么呢?
从80年代以来,美国的实物经济一直在萎缩,实际物质生产能力一直在下降。美国经济表面上的繁荣和美国富裕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对国际经济的依赖上。
首先,无论是政府还是居民,美国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债务国。80年代以来,美国对外投资的速度下降转而依赖来自外国的投资来支撑美国的经济发展。到1998年美国净债务达到15,425亿美元,。外国在美国的投资累计超过68,000亿美元,到2000年底,美国的累计“投资赤字”达1,4700亿美元。表面上看来,美国家庭生活富裕,美国人均拥有汽车量、电脑量、甚至医院床位量都在全世界的前例,但是,我们必须清楚,这些生活资料在美国是必须的,是不得不具备的。我们也必须清楚,这只是使用价值上,美国家庭优于其他国家的地方。实际上从价值上而言,美国家庭可支配收入是相当低的。美国国内,美国居民家庭负债率为全世界最高的,仅1996年美国家庭负债已经占可支配年收入的89%,信用卡透支更是比比皆是,个人破产现象猛增。
其次,美国在国际贸易中是全球最大的贸易赤字国。据世界贸易组织统计,仅1998年美国的贸易赤字高达2616亿美元。美国贸易逆差到现在为止已经连续达17年之久。
再次,高科技在美国已经失宠。今天,纳斯达克已经从5000多点的高位爆跌到1800点以下,幅度高达70%。网络科技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这再一次证明网络经济、信息经济、生物经济、知识经济均不可能救得了现在的美国,现在的资本主义。相反,这些经济类型只有可能在这次危机之后才有可能得到充分的发展。科技创新被生产关系牢牢地限制在不能满足其发展地范围,在国家垄断末期,国家间的贸易壁垒及金融壁垒(有经济上的,但更加重要的是政治上的壁垒)导致资本家不能依靠科技创新获得超额利润。最终全体资本家出现盈利大幅度下降,从而停止投资引发经济危机。所以要恢复资本家的盈利能力就要从根本上将束缚的力量释放,剔除壁垒!进行国际资本的大重组,摈除历史成见在政治、经济上高度统一,实际上就是进行生产关系的改变。(当然,历史的事实是,这种改变从来不是自觉的,而是被迫的——多么可悲!因为资本家的短见使得他们从来不愿放弃眼前的既得利益,——哪怕长远的未来多么光明!)
第四,美国的经济增长与美元的强势地位有着密切的关系。美元的强势,使得它作为国际货币具有了无与伦比的特权地位。目前,世界石油交易大部分是以美元作为结算货币进行交易的。全世界70%的国际贸易是以美元结算的。各国政府的外汇储备中的大部分也是美元。美国政府发行的60%美元在美国以外的地方,并没有进入美国国内的流通。所以,实际危机重重的美国经济表面上无比繁荣。但是,一但美元作为基础货币的地位被消弱甚至被取代,可想而知美国经济的命运会怎样!
那么,为什么当时美国经济会“高速”发展呢?原来,在美国泡沫经济的背后有着强硬的政治。政治是经济的继续,反过来政治又作用于经济,并且是随着两者间的紧密程度加深的。如果没有强大的政治、军事实力的支撑,美国经济早就垮了。所以我们不难看清为什么美国自二次大战结束以来,不断的有规律的、有间隔地在全世界干预别国内政,甚至不惜发动战争。在全世界有选择的打击不同意识形态的国家,并且保证取得绝对胜利,在全世界树立美国的强势形象——美圆的强势地位。(虽说这不一定是美国统治阶级意识到的结果,但终归是美国自觉的行为,事实上给美国带来了延迟大危机爆发的时间——从长远而言,虽然这种延迟未必给它带来好处。)美国的顶级信用,也随着干预不断加强。但是,这种时期不会长久。美国进入了一个经济不断虚胀的怪圈——美国干预的每一次成功同时意味着美国经济泡沫的又一次加剧;而为了不让美国经济泡沫破灭,美国就必须进一步扩张(房宁语)。当美国不在有弱小的对手,从而不能保证取得完全胜利;或者当它遇到一个不可能完全取胜的对手的话。美国依靠强硬政治取得的表面辉煌而实际虚弱无比的经济将一夜之间轰然崩溃。(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一次的经济危机不再是70年代的滞胀。滞胀最突出的表现是高的通货膨胀和高的失业率。而这一次是通货紧缩和生产力的急剧衰退。是消费不足的经济危机。本来,这一次经济危机应该发生在80年代,实际上1987年的“黑色星期一”本来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期间最大的经济危机的导火索,但是那一次由于美国强大的信用和美国政治、军事实力地维持。并且美国于1991年的海湾战争的胜利,美国的经济危机被推迟了——但是,同时经济危机的程度将大大加深,美国经济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国家垄断资本主义走到了尽头,代替它的将是更加先进的生产关系——国际垄断资本主义。在它们之间将爆发资本主义历史上最大的经济危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它即将到来!
2000年2月初稿
2001年9月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