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论国有资本的退出障碍
四论国有资本的退出障碍
作者:陈方(Adam Leandrus Chen)
朱锡庆先生曾撰有《国有资本的退出障碍》,一共三篇鸿文,旨在讨论处理国有资本的两种方法:卖和分。吾借其意,再撰文一篇,以绝现世盛言“寻求国有股减持方案”之念。
我们可以想见:“市场总是存在的。”只是在干预和自由两种环境中表现得不一样而已。政府干预下的高交易成本正在逐渐的耗费政府赖以生存的资源,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面对死期将至,没有谁比政府自己更清楚:是到了最后一次获取市场资本的时候了。于是政府向市场发出了通谍:“要我退出,可以,但你必须拿钱来!”但政府在控制市场的过程中,已经从市场那里攫取了巨额财富,市场本身很虚弱,如何负担这巨大的交易成本?所以当“国有股减持”风声一起,股市马上掉转之下。政府并不傻,现在不把国有资产处理掉,那它会什么也没有了。因此,所谓的国有股减持,其实质是政府逼迫市场就范,迫使市场为政府的退出付费。
卖不掉,那就只好分。怎么分?朱锡庆先生认为这是一个“无知而非无解”的问题。我的观点是,分也是分不掉的。国企搞股份制改革,其结果是由以前的“用手抓东西吃”变成“用筷子夹东西吃”,有什么区别么?企业产权必须处理给具体的个人,而不是政府的代理者,否则只是形式化的模仿,没有改变产权问题。
我们姑且认可,分是可行的,但分配制度是需要一个较长时间来寻找的,等到发现分配制度时,国企休矣。
标准意义上的国有股减持是政府退出市场,这一过程是要付出交易成本的。这些交易成本到底有哪些很难说,但可以预见到的是,这笔交易成本相当大,可能还会暂时的超过原有制度下的交易成本。如果是这样的话,指望短期内实现制度创新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自生自灭,交易成本高昂的制度会有严重的“自耗”,耗尽了系统内的资本,这个制度也完了;但正如上述,如果是人为的对旧制度进行改造,那么在其间付出交易成本后未必实现制度创新。假设政策的制订者不断推出新的方案,在一种规则尚未被适应时,又有另一种新规则代之,交易成本会呈现一个连绵不断的景象。比较这两种发展结果,我认为前者的交易成本少于后者。
实行国有股减持,市场是不答应的;变通的分配,又只是新瓶装旧酒。左右为难,国企唯有等死,如此最好。这并非什么坏事,我从不觉得“改”会改出什么好事来,增加寻租的机会倒是大有可能。等到政府赖以维系的资本全部耗尽时,政府也就自然退出了。新的资本注入时,不会受到政府的控制,而原有的劳动和土地依然是存在的,完善的市场制度会逐步发展起来。
政府很聪明,用“建立社保基金”为自己辩护。但社保基金由谁把持?答曰:政府。我感到好笑,市场都没有发展起来,凭什么说老百姓在市场制度下就活不了?我们有什么理由对尚未了解的事断然作结?“人类只需退让到一边,生灵自会寻求活路”,这是《侏罗纪公园II》的结束语,当作本文的结束语也是合适的。
补充日期: 2002-06-04 01:33:31
仔细分析一下政府的态度就可以发现:政府的初衷是不愿意减持的。
政府曾言:减持只是减一部分。那就是说,处理掉一小部分圈钱,控制一大部分。加入WTO后,并不是一下子就把国企都灭掉,政府总是可以保留部分产权的。所以减持减持,讨论来讨论去,全是瞎忙——政府自己并无此意,实不得已而为之。
但即使是允许政府保留国企,其寿命也不会长久,市场竞争不容许国企的存在。
补充日期: 2002-06-04 22:25:14
“国有股减持”来得很怪,这个要求原本应该是由市场提出来的,现在却是由政府提出来的。从这个明显的破绽中,已经可以发现“减持”的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