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力资本自由流动之猜想
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经历了由计划经济体制到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初步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实现资源根据市场需求配置，其中也包括人力资本在市场配置下的自由流动。近些年来，废除户籍制度的呼声日益强烈，从而彻底实行人力资本的自由流动。在此，笔者提出一个猜想：人力资本的配置仍应有计划机制的调控与管理，甚至经济、文化欠发达地区计划机制的调控与管理应发挥更大作用。
一、
人力资本既然是一种资本，人力资本的投资也是一种实质的投资行为。有投资就存在一个与物质资本的相同的产权问题。笔者认为：人力资本产权就是对人力资本的所有关系，占有关系，支配关系，利得关系及处置关系，即存在于人体内具有经济价值的知识，技能和体力的所有权，占有权，支配权，使用权交换权，收益权和处置权等。而人力资本产权关系比物质资本产权关系更为特殊和复杂。
    人力资本主要取决于四项因素，个人的天赋，家庭、教育、职业。其中的两项是明显的投资行为，其对人力资源的影响随着现代化进程不断深入而愈加重要。这两个阶段人力投资本的投资主体是社会或国家（地方）与企业，投资客体是全体（部分）公民，是以直接获取经济和社会利益为目的，那么这部分投资就不能完全归人力资本承载者，而应通过某种形式返还给社会或国家（地方）与企业。但是，人力资本与物质资本之间存在着一个根本的区别，即人力资本是蕴藏于人体之中，人力资本的承载者本人的意志，行为和其它个人因素都会对人力资本产权的各种关系及其实现过程产生重要的，有时甚至是决定性的影响，如果放弃对人力资本的计划机制的管理与调控，就有可能造成个人人力资本的国家与社会所有者缺位，放大人力资本承载者的意志，产生人力资本趋利性的任意流动，造成经济，文化发达地区对经济，文化落后地区的人力资本剥夺。
    “一江春水向东流，”是一种大规模的人才流失现象，对于高、精、尖技术人才，用人单位和地方和竭力挽留。而科学、文化素质较低的“民工潮”可以说是接近完全自由流动（至少是流出）。“民工潮”就中西部地区而言，是一种大规模的人力资源的流失。它意味着中西部地区无偿地为东部地区进行了人力资本投入。从直接的教育投入来看，中西部地区在改革开放以来为东部地区作了多少无偿的教育投入呢？实际上这是不难计算出来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内地转移出来的剩余劳动力总数是多少，说法不一，若按折中计算，约有9000万，如果其中的2/3流人沿海和东部地区，就有6000万。他们的文化程度大大高于中西部地区的平均文化程度，绝大多数具有初中文化水平，即受过9年教育。按1999年我国地方所属学校生均教育事业费支出统计资料计算，小学生年均事业费396元，6年为2376元；普通中学年生均教育事业费881元，3年累计为2642（中国教育综合统计年鉴，1999）累计起来，即西部地区地方政府为每个受过初中教育的民工直接教育投入约5000元；为每个受过高中教育的民工承担直接教育投入约为7500元。流人东部沿海地区的6000万民工即使按受过初中教育的直接教育投入计算，总计也达到3000亿元。
    二、
    人力资本流动是具有趋利性的特点，个人人力资本的承载者流动的目的就是个人预期收益最大化。然而作为人力资本承载者的理性认识是有限的，个人预期收益最大化未必能做到收益最大化。而每个个体按个人预期收益最大化的和也未必是国家和社会利益的最大化。
    还以“民工潮”为例，民工中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工不在少数。（那对城市居民耳熟能详的“小保姆”三个字即可为佐证）。很多未成年工都是刚刚辍学的学生，虽然其中也有一些是因贫失学，但也有很多学生是受自外地打工回来的打工者的煽动和怂恿。每年数以千万计的学童和其家长在眼前经济利益的蒙蔽下，放弃对人力资本进行投资的机会，而去直接从事生产，对国家和社会也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是还以“民工潮”为例，就“民工潮”对社会和地区之间经济及展差异的影响来说，“民工潮”的经济影响也有极大的负面效应。发展中国家和经济，文化欠发达地区的比较优势就在于大批廉价劳动力，改革开放以后，外国和港台湾地区资本的大量涌入，就是看上了大陆大廉价劳动力。而随着我国东部地区经济，文化的逐步发展，随着人力资本投资的增加，市民素质的提高，劳动力成本大幅度上升。正是大陆内部源源不断的“民工潮”，使东部地区得以维持廉价劳动力的无限供给，阻滞了东部劳动密集型产业向中西部地区的转移，从而减缓了东部地区产业升级的速度。而西部地区大量素质较高的人力资本的流失，不仅使西部地区无法确立改革开放初期东部地区大量廉价劳动力的优势，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同时在农村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力以老人，妇女为主，无法适应农业科学发展，集约化经营的要求。即使“民工潮”几百亿的收入“回流”，创造了社会需求，促进了西部地区资本的初步积累，但就总体而言，“民工潮”作用的影响，不仅使改革初期梯度发展战略的实施无法彻底实现，而东西部地区发展差异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