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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安在?

龙门安在?

龙门安在?
   陈永苗
   何炳棣教授说,自19世纪下半叶以降,中国的教育和财富的联系变得紧密。或许这是教育现代化的发展趋势。但是有损于公平的教育产业化我如何也无法将其与这种趋势联系起来,这个历史规律无法为其辩护。
   在中国农村,高等教育提供了向社会上层流动的渠道。在农村中上大学常与“中状元”联系在一起。在传统社会向社会上层流动的通道由科举制承担,在理论上科举制为社会的每一个成员,包括农村在内社会底层的人员提供了一跃龙门的可能。清末科举制废除后,至今尚未建立完善的上升机制。对于农村而言,渠道尤其狭小,以前还有参军等途经,而现在唯一的通道高等教育因教育产业化而堵塞,上升的可能几乎丧失殆尽。
   昂贵的学费本质上是过高的门槛,实际上剥夺和限制农村青年的受教育权。本人出身农门,幸亏早几年读书,想想再后几年的学费,肯定是没有大学可念,再想象一下因没有出路被羁于农村的“悲惨状况”,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心中颤栗。
   在教育经济学者魏新先生看来,事实上承担社会资源再分配职能的教育机构在很大程度上是弱势群体改变自己生活处境的唯一通道。因此,魏新先生认为,不仅民办学校,而且公立学校节节提高的的收费很大程度上破坏了这一通道。社会中坚力量与其他人比较起来,主要的无非是力必多分泌得较多而已。农村中力必多较多之辈肯定会要求向上层流动。而如今的高等教育收费破坏了农村中力必多较多之辈改变自己生活处境的唯一通道,无法升华的力必多无疑是危险的来源。我在为打工者犯罪的案件辩护时,就深刻地体验到之一点。他们多半是初中、高中毕业或者考上大学因高昂的学费无大学可上,而在老家无事可作,跑到城市中因为学历低下找不到工作,而精力充沛之辈。没有出路就难免与社会对抗。
   这个问题似乎在学界讨论的三农话题之外,但在某种意义上,影响更为深远。
   中国的现代化,最根本的还是人的现代化,如鲁迅先生所关注。到目前为止,甚至未来的几十年,农村还是中国社会的基础,农民还是中国发展的主要人力资源库。社会的上层,包括现行高等教育的设计者在内,其实肚子里面的地瓜大便都没有完全拉干净,与农民之间脱不了干系。若查他们的家底,不出三代,他们的爷爷一辈也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更别进一步说有的自己就是从乡村的田埂上一步一步涯进城,爬到上层的。因此,农村青年无法接受高层次的教育何新思想的洗礼,那么中国新的中坚力量的主要来源被切断,没有了补充和后备力量。如果说无法完成农民的现代化,又如何完成整个中华民族人的现代化。
   如果国家提供和保障了宪法规定本来每个公民都享有的受教育权,情况将大有改观。汪丁丁先生在《传统的创造性转化》(《财经》2000年8期)就农民问题中“受教育的权利”说,我之所以格外强调“教育”权利在市场社会“国民待遇”(针对农民和其他公民的“不同待遇”)中的特殊地位,是因为教育富裕个人以“独立选择的能力”。 汪丁丁先生还说只有获得了这一能力,洛克所说的“产权”,或者美国宪法所说的“生命、自由、追求幸福”这三项基本权利,才有可能落实。另一方面,新制度学派的经济史研究告诉我们,即便是“奴隶”,只要获得了独立选择的能力,在一定条件下,仍然可以通过帕累托改善的交换方式逐步获得完全的人身自由。
   历史形成的结果不平等已是不公平的,如果权利再也不平等,那么如何有公义可言。目前的希望工程、助学金、贷款等无疑杯水车薪,无助于解决根本问题。我认为高等教育应有国家支付费用,至少95%以上的费用应由国家财政负担。这里并不是国家能不能负担的问题,教育经费预算在GDP中比例极小,肯定有调整的余地,因此是国家愿不愿意支付问题。
 

听着孙燕姿的超快感,看着这篇文章,也确实让我出了一身冷汗.我是农村走出来的,我长在革命老区沂蒙山区,那也是全国有名的穷地方.说实在的,我能走出来与其说我的天赋好,不如说我的运气好.真的,想起从前与我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姐妹他们的天赋由许多远远高于我,但是他们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上大学,他们现在的生活现在却是非常悲惨的.每次见到他们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中国,上大学不仅能够进入城市,进入上层,我觉得还有一点就是这是寻会自我的过程.中小学的教育把我们给迷惑,让我们成为一些阶层所希望愚民,让我们迷失了自我,失去了判别是非的能力,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公正,善.而大学却让我们重新找回自我,从新发现我们的判别是非能力,重新发现我们的兴趣和爱好.
我的童年的伙伴,因为没有受教育的机会,因为是生活在农村,他们的天赋却不能得到展现,他们的天赋不比城里人差.一个个的天才就这样湮没,扼杀.是贫穷和农民的身份扼杀的他们!
 

中国政府想以“高等教育的产业化”刺激需求,拉动经济增长,无异于“饮鸩止渴”。

*教育的产业化正如永苗兄所言,提高了广大农村学子进入大学校园的门槛,将广大的寒门学子拒之门外。农民本来就是弱势群体,教育的高收费更使贫穷的农村难以走出贫困的泥潭。

*教育支出本身就是人力资本的投资,因此,它可以使未来的生产可能性边界向外推移,从而增加一个国家资本的储存量。教育的高收费不是刺激消费,而是抑制投资。

*很多学者指出,高等教育的高收费,不是消费的增加,而是消费的转移。在农家学子的背后,是父母常年的节衣缩食。
 

严重同意罗波的发言.特别是高等教育的高收费,不是消费的增加,而是消费的转移。在农家学子的背后,是父母常年的节衣缩食。
 

教育产业化政策是在为教育部门(组织)的非盈利性质向盈利性质的转变开绿灯。这背后有什么含义,颇可琢磨。
 

黄仁宇说,科举的废除,知识分子没有了上升的路,只能革命。如今的教育产业化可能也是如此。
 

黄仁宇这么说过吗? 说的不对!

没有出路的知识分子搞革命,一定是小知识分子,比如洪秀全,毛泽东之流.

现有的教育产业化只是雍塞知识分子的形成,减少农村青年的就业竟争力和机会,同时, 由于完成最终教育的人在教育过程中教育投资/成本的增加,反而因为人力资本的提升--割裂了他与农村的联系! 比如去年媒体暴露的一个例子,靠青海父亲卖血上完大学的一位大学生几年不跟家里联系.写信只是要钱,以农村出身为耻辱.

这是什么? 这是社会控制! 还蛮有效的.可悲在这里.
 



引用:
以下是引用kielboat在2002-11-6 23:42:02的发言:
黄仁宇这么说过吗? 说的不对! 

没有出路的知识分子搞革命,一定是小知识分子,比如洪秀全,毛泽东之流.

现有的教育产业化只是雍塞知识分子的形成,减少农村青年的就业竟争力和机会,同时, 由于完成最终教育的人在教育过程中教育投资/成本的增加,反而因为人力资本的提升--割裂了他与农村的联系! 比如去年媒体暴露的一个例子,靠青海父亲卖血上完大学的一位大学生几年不跟家里联系.写信只是要钱,以农村出身为耻辱.

这是什么? 这是社会控制! 还蛮有效的.可悲在这里.


嘿,精辟!
 

哪里,哪里.浅见而已.牧师兄的身体经济学可要注意啊.
 

呵,除了胃其他零件还不错。今年我是背运,还好此劫过后已经有mm帮我去南普陀求佛珠去了,唉,别说我堕落,一年赶上这么多衰事,我是真有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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