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群体拷问教育产业化》 (转贴——来自新青年学术沙龙)
弱势群体拷问教育产业化
我反对在摇篮断决一个孩子的未来
—啸熊物语
事实上,随着教育产业化特别是高等教育产业化的步伐加快,我们己经逐步可以在摇篮断决一个孩子的未来。也就是说,随着高等教育产业化的推进,特别是近两年来高校学费的大幅提升之后,我们已经越来越能够指出未来中国之主宰者。 毫无疑问,如果教育产业化继续以每年20%的速度快步发展,未来中国之主宰者将是现有权力阶层和资本阶层的孩子们,弱势群体的孩子们将永远处于弱势地位。过程主义(我在《过程三论》之《过程主义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文主义》中对过程主义理论有详尽阐述)认为,在未来社会中,权力和资本等同于能力,未来社会将是一个以权力、资本和能力三要素为特点的竞争社会,谁能在权力、资本与能力上取得优势,谁将是未来社会的主导者。作为弱势群体的孩子,权力和资本已是先天不足,但凭借自己个人的能力,还有可能在未来社会中改变自己所取的势态,但个人能力的优化,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高等教育完全产业化之后,权力阶层和资本阶层则可以利用其固有的权力优势和资本优势来手挤压弱势群体对能力优化的机会。我们追求平等,是机会的平等。也就是说,我们应该让弱势群体“有机会”通过对他们的能力的优化来改变自己处于弱势的势态。然而高等教育产业化的趋势却越来越表明:我们正在失去这种机会。
这不是教育产业化的错,错就错在教育产业化的步于太快,并且没有与之相配套的应急措施。有资料表明,仅1999年,全国就有11%的上线大学牛因贫困而失学。虽然有贷学金制度,由于贷款要担保(200年8月26日贷款条件有所放宽),在全国20%贫困大学生所需的37亿元贷款中,实际完成的只有66.7万元,2514宗申请宗只批准112宗。国外还贷期限一般是15——20年,而我们最长是四年(补充意见又延长为8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大家者知道,我国是一个农业人口大国,70%的人口在农村,加上部分贫困城市家庭,可以说,相对于权力阶层和资本阶层而言,大约有70%的人口处于社会弱势的地位。解放以前,按人日比例关系,这个数字是90%。也就是说,新中国成立50年,约有比例为20%的人口成功改变了自己以往在社会中所处的势态,其中包括革命、土改、进士、改革开放等各种分化渠道。虽然这50年的分化过程中,有许多不平等的因素,但仅就“机会”而言,这种分化的机会对绝大多数群体来说还算是公平的。高教产业化之后,这种分平分化的机会被打破。我们暂且不考虑权力阶层对权力垄断所产生的不公,高教产业化之后,“原来可以躲开资本弱势的弱势群体,唯—一条便捷分化的渠道被堵死(熊平等认为弱势群体中一个个体的成功分化可以带动多个个体的分化)。专家的解释是:高教产来化是根据目前国外流行的“成本补尝理论”和“投资预期收益”决策。下面,我们就来看看“成本补尝理论”及“投资预期收益”的谎言。
根据“成本补尝理论”,由于高等教育属非义务教育,接受高等教育与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在未来劳动力市场上的收益不一样,本着谁受益谁分担的原则,有理由对接受高等教育的人要求补尝教育成本。参照美国各公立大学的比例,25%的成本补尝是合理的。也就是说,一年收学杂费500O块是合理的,以后还要提升。我们暂且不谈美国大学收费在美国人均收入中所占的比例,单就这25%的成本,就不能不有所怀疑。据调查,1999年全国高校1022所,在校生360万人,教职员IIO3万人,其中专任教师41万人,学生与专任教师比为9:l,而美国最低是16:l(包括教职员工),如果我们也教职员工一起算,则是2.5:1。也就是说,我们培养一个大学生仅教师成本而言,即是美国的6.4倍!凭什么这种低水平高成本的负担就要算在老百姓头上?在各高校教职员工中,行政、后勤就占了6O%,专任教师只占40%,而且这4O%的专任教师,工资、住房、职务和津贴等经济命脉还掌握在这60%的人手里!结果,经济领域中劣币驱逐良币的不平等竞争怪圈也在高校上演,学术腐败成风,五十年来,中国依然没有出现一个慕尼世界级的名校,北大等在中国叫得响的“名校”居然还不如六十年前那个大学者云集的北大!不改革这种高校人员结构和资源配置的不合理性,全国高校只能是低水平高成本的盲目扩张,而这种“高成本”却也要按“成本补尝”的国际惯例全算在老百姓头上!在美国,一个人的一年收人可以供一个孩子上一年公立大学的所有费用,而在中国,仅学杂费而言,一个大学生就要花费两个城市居民、五个农村居民的全年收入!为什么我们在年人均收入与发达国家差一大截时,高校学费就迫不及待地“按照国际惯例”早早与人看齐?
专家说,高等教育是一种产业,本着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依据 “投资预期收益”,一年花一万块钱培养一个大学生是值得的。值得是值得,但并不见得合理。1999年全国高校大扩招,但扩招的多为专科,本科只占7%,在当前就业形式并不很好的环境下,如何能确保投资人的收益?专家说,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但是,这种并不是很保险的“预期收益”,已经使很多贫困家庭“退出”这种投资。据我个人的调查,高校学费大幅上扬之后,农村高中入学率百线下降,原因就是对高等教育这种“高投资”的“预期收益”怀疑。有投资就有风险,但对一个贫困家庭来说,任何风险都是他们所承受不了的,结果风险最终还是由社会来承担:这就是,为什么作为弱势群体的外来劳工进城后总是成为一个城市的不稳定因素的制造者?1999年,全国高校发生了多起因贫困牛偷盗、抢劫的刑事案件,给校园管理带来了新的课题。问题是:这些贫困生为何要铤而走险?
所以,教育产业化特别是高教产业化,决策者一下力要二思而后行。《易》云:“革。巳日几乎。”意思是任何变革措施都应顺应天时,找准时机,才能成功。但自高教产业化提出来之后,高校学费每年以20%的速度增长,己经远远超出了国民经济的增长速度。1999年,国家对教育的投资占整个国民预算的2.6%,而世界平均是4.4%。事实上,作为一个社会主体的国家,高教投资的最大收益者应该是这个国家,而我国的教育投资竟然还达不到世界平均水平,却是每年花几百个亿搞什么被腐败所充斥的形象工程!中国每万人拥有大学生的比例是27人,世界平均是SO人,印度是56。所以印度软件业占全球软件业的25%,而中国不到千分之五! 1999年全国普通高校收费100个亿,仅一个厦门远华走私案,金额就达 50O个亿!一教育部副部长说高校发展要走多元化融资道路,但不能老是把眼睛盯着老百姓的钱袋子。体育彩票、福利彩票已经发行多年,但比体育、福利更关系国民生计的教育彩票却迟迟不发!
如果反思教育产业化的提出背景,大底有三:1、扩大高教规模,全面提高民族科学文化素质。这一点,谁也没有异议。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加快步伐推进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利国利民。但是,作为高等教育最大获利者的国家,在扩大高教规模建设投资和基础建设投资的比例之间,是否应该有个权衡?如一个三峡工程投资仅移民投资一项(中国官方正式承认三峡工程中出现移民腐败)1999年就达537亿元,整个工程投资逾2000亿,与每年投资200个亿到高校,哪个收益更大?哪个投资效率更高?2、扩大内需。现在什么商品都在降价,唯有两种商品在涨价:学位和房子。事实上,作为一种巨大消费的教育和房于,如果价格这样以每年20%的速度往上窜,还有什么商品可以不降价?短期内,教育确实刺激了消费,扩大了内需,但中国国内消费的疲软并不是由教育的非产业化造成,而是由于国内各阶层货币的占有量不合理结构造成,教育完全产业化之后,作为货币占有量贫乏的弱势群体,将更加勒紧裤带过日子,要不就算到时“砸锅卖铁”也不顶事了。3、国外教育机构从中国教育产业这块蛋糕上分了一杯羹,让教育产业白白流失了,要夺回这块蛋糕。这是专家们最津津乐道的一点。据悉,中国每年申请到国外留学的人数达几十万人,而且到国外留学正在由大学向中小学方向发展,全国各种留学中介机构多达100多家,经评审合格就有68家,国外教育机构每年从中国教育这块蛋糕L分得几十个亿。但教育产业化之后就能制止这种教育消费的流失吗?在日前国内各大学高成本低水平的扩张姿态下,有学于喊出了念大学要念“放个屁也要比北大清华响的学校”的日号,面对高教产业化的趋势,我们是在学费11与国际结轨呢,还是在教育质量L与国际结轨?《易》又有云:“革言下就。”从我国教育产业化的提出,到高校学费大幅度提升,在教育产业化这条必经之路卜,我们的步子是否走得太快? 9/7/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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