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经济制度演进的历史分析与趋势分析
《经济制度演进大纲》充分运用“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一命题(马克思主义的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的理论)和业经改造过的稀缺理论,提出了“最稀缺的生产要素决定经济制度”的观点,并运用这一观点对有史以来的经济制度演进的历史进行了逻辑和实证的分析。
首先他提出:经济制度是人类对稀缺世界的适应形式(这里的稀缺是客观存在的经济学概括)。当物质生活资料出现稀缺时,人类的生产过程(最初的经济活动)才会出现,而物质生活资料的稀缺归根到底是生产要素的稀缺。由于稀缺具有相对性,稀缺的生产要素中一定有一种是最稀缺的。正是因为这种最稀缺的生产要素在历史上有不同的形态,因而与之适应的经济制度也就不同。
然后他详细分析了历史上相继出现的几种最稀缺的生产要素和与之相适应的经济制度。这就是:1、劳动力的部分稀缺和与之相适应的氏族社会;2、劳动保护能力的稀缺各与之相适应的领主农奴制度;3、土地的稀缺和与之相适应的土地主义社会;4、资本的稀缺和与之相适应的资本主义社会。
第三,根据一以贯之的逻辑,替代资本稀缺性的将是知识的稀缺性,与之相适应的知识主义社会将最终取代资本主义制度。
第四,李教授在对经济制度演进的历史分析和趋势分析过程中,对加尔布雷斯的“权力归于最难获得或最难替代的生产要素”理论进行了批判性吸收,并对此做了更系统的分析。
第五、在网上发过李教授在天则研究所演讲及有关专家学者讨论的会议纪要。在讨论中诸位名流对李教授经济制度演进的分析颇有分歧。1、王有贵教授认为“对制度的研究应当从选择的而不应当从生产要素来”。对此,我认为,从制度经济学角度说,对制度的分析的确应注重选择,但李教授的这一段主要分析经济制度的历史演进,而历史演进是一个客观的过程。2、周业安教授认为李教授这一观点存在着矛盾,并举了宪政制度和资本主义产权结构等例子。我认为这并不矛盾。首先,最稀缺生产要素决定经济制度,并不是说它决定一切经济制度,而是决定最基本的经济制度,即宪政制度;其次,尽管产权制度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制度,但它不是宪政制度,它只是宪政制度下的具体安排;今天的产权结构的确是经过各种力量博弈的结果,但它是最符合资本稀缺条件下资本所有者的根本利益的。因而它并不存在内部自身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