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经济学园学者专区回家的路 我们仍然要寻找新经济学解释 [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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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仍然要寻找新经济学解释 [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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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者语:在我看来,衡量真正的大家,看他解决了多少重要问题是次要的,看他提出了多少重要问题是主要的。这个观点不仅局限于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一样适用。呵呵,汪丁丁先生这篇文章就有些问题集锦的味道。会提问题的学者才是真正的thinker!

□汪丁丁/文     

----主流经济学的基本假设是“完全竞争”,因为只有在这一假设下,才有“零利润”、“一般均衡”和“经济解释”。哈耶克批评说:这是阉割了市场过程的经济学,是肤浅的、理性狂妄的经济解释,它在实质上为“计算机社会主义”打开了门户。虽然坚持研究现实市场过程的新奥地利学派经济学由于缺少适当的数学和实证分析工具,至今没有获得主流承认,但整个20世纪90年代的“新经济”发展毕竟开始挑战主流经济学的“完全竞争假设”。

----对这一假设的第一个重大挑战是知识密集型生产过程普遍表现出来的“收益递增”现象,它使“平均成本等于边际成本”的完全竞争假设显得越来越不合时宜。我们不妨把主流经济学的完全竞争假设与奥地利学派的市场过程假设作一根本性的比较:前者意味着零利润和取消企业家能力的作用,后者意味着不确定性和企业家能力的核心作用。在现代社会里,哪一个假设更能把握现象的实质呢?我认为无疑是后者。显然,当理论与现实日益不相符合时,我们应当修正理论,哪怕这一修正会带来数学上的无尽麻烦(例如“非凸性”)、应用上的困难(例如“非边际成本定价原则”)和动摇既有理论的基础(例如“均衡的不稳定性”)。

----我们注意到,主流经济学在新经济高速发展的整个20世纪90年代奇怪地保持了沉默,因为它无法提供经济解释。然后,当新经济被宣告“破灭”的时候,主流经济学开始发言了:“我们说过,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经济。”对比之下,我于是觉得李扬的这篇现实分析格外亲切。

----新的经济现象确实正在发生,我们无法否认“知识”和“专业化”正把定常收益的生产函数改变为收益递增的生产过程。事实上,这也是芝加哥学派领袖贝克尔1992年那篇至今没有引发反响的重要论文(《分工、协调成本、一般知识》)已经明言了的事情。主流经济学的顽固态度,令其领袖自己也感到失望。

----当麻省理工学院的“新古典综合”经济学作为20世纪30~70年代以前的“主流经济学”淡出的时候,芝加哥经济学取而代之成为主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知识社会逐渐取代工业社会时,老芝加哥学派必将淡出主流,除非它自我批判地承认“收益递增”现象,后者导致了所谓“新芝加哥学派”增长理论的流行。但“新增长理论”,基于芝加哥学派的理性传统,又把“知识过程”变成了僵死的确定性发展过程。因为只有消除不确定性,只有零利润假设,才可以保证一般均衡的存在性。这里,形式主义的话语霸权再度阉割了活生生的经济现象。

----收益递增、知识过程、企业家才能、不确定性、超额利润、制度创新,这些事物总是联系在一起的。所以,毫不奇怪,这些事物必须被最严格的主流经济学理论假设为“不存在”。我们知道,正是这些被严格的数学处理假设“不存在”的事物驱动着新经济的发展。我们还知道,新经济迟早会走出低谷进入新的高潮。于是我们断言:只有那些敢于怀疑现存经济学权威的人,那些敢于直面现象寻找新经济学解释的人,才可能成为未来时代的经济学家。■
 

不是完全赞同丁丁的见解.
新古典经济学框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无可取代
社会技术进步可以遵循摩尔定理,但人类的行为的变化没有那么快---有人提出现代社会的一个矛盾就是技术的发展比人类的进化快得多
形式主义当然赶不上新的经济现象,但是没有这样的形式主义,用张五常的话说,就是经济学要"玩完了"
在我看来,所有新的经济学解释都要内化在新古典的基本框架中
除非上帝来搞经济学.
 

回首现代微观经济学的发展过程,就是不断放松Arrow-Debru假设的过程,迄今还没有一个核心框架能做到一般均衡那样的完美内恰。
1产品均质假设-放松这个假设,就有了IO理论中的横向差异,纵向差异,价格歧视等理论。
2产品自由流动假设-放松这个假设,有了垄断竞争,串谋,兼并等理论。
3不存在外部性-放松这个假设,有了科斯定理和公共经济学。
4信息完全-放松这个假设,有了信息经济学。

回想起M-W-G的教科书,在基础理论之后把微观分成三大块,博弈论,一般均衡和福利经济学,非常有道理。
博弈论的框架能够包容博弈论,信息经济学(包括契约,激励等理论),科斯定理等,换句话说,这些问题都能完全用博弈论的架构重新表述。
一般均衡是微观行为的数学基础,当初A-D用角谷不动点证明了瓦尔拉模型。现在的工作就是试图弱化约束条件,推广到更一般的情况下。
福利经济学非常特殊,它本来是古典经济学的核心思想。庇古以后,新古典经济学家几乎放弃了福利的概念。到了上世纪后半期,人们又逐渐想起了这个问题,以Sen为代表的经济学家开始把福利与社会学,心理学等融合,重新建立其数学基础。

丁丁的批评有一些道理,但也并不是所有美国经济学家都无视现实世界的变化。
一方面,实证经济学家已经走在前面,对现实数据进行了广泛的分析。不过数字是最容易打扮的,不同的计量方法会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
相比之下,理论经济学家的步伐慢了许多。完全竞争假设是为了数学上的可处理性,对于并非完全竞争的情况,我们无法一言以蔽之,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引入其他控制变量,变成约束条件下的完全竞争,才能进行深入的分析。
关于收入递增问题,经济学家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例如新增长理论。但要处理微观问题仍然非常困难,丁丁倡导的“超模态博弈”和“塔尔斯基不动点”是一种可以一试的方法,但仍然有待获得多数经济学家的认同。
Becker&Murphy(1992,QJE)这篇文章听丁丁提到过无数遍,其实我的一些老师也认为这篇文章非常重要,应该说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广泛重视。当然还有无数主流经济学家还在把人力资本当作黑箱,研究作为整体的增长理论。也许,他们觉的这样的研究更重要。当他们走到尽头后,一定回回过头来,从人力资本的细分继续走下去的。
丁丁走的比较快,忽略了许多细节的弥补。其实多数经济学家正是在做这点点滴滴的细节工作吧。我们无须抱怨,历史会证明经济学的发展方向的。
还想起了Takayama的数量经济学,他在前言里自负的说,他还没有发觉经济学的范式有任何需要突破的地方。我觉的,经济学需要天才做前沿的开拓,也需要更多的普通人踏踏实实补上天才遗留下的漏洞,把天才留下的树苗,培育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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