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经济学园阅读区经典常谈 政治学与经济学—一点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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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与经济学—一点反省...

政治学与经济学—一点反省...

作者: 北望

4年前对经济学的狂热消解后,我开始对经济学理性的现实作用表示怀疑,同时当时也赶时髦得读着hayek等自由主义大师的著作,怀疑让人渐渐冷静下来却又陷入虚无。反思“理性的自负”以后如何走出“理性的自卑”也许是我们共同的问题
为此,我陷入苦恼长达三年
两年以前的某天,我在床上躺着做冥想状,忽然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似乎豁然开朗
经济学是解释世界的,政治学和法律却可以是改造世界
无论经济学如何帝国主义,但是它作为学问本身尤其谨慎小心。
马克思当年从一个林木盗窃案中发现,法律不是法本身的产物,而是经济利益的产物。老马从而转向经济学的探索,并将阶级分析的工具磨得雪亮,不但刺向资本主义的脂肪,更扎到它的肋骨。
但是老马错了,他的经济学要解决的事情太多,在摆脱了庸俗的外衣之后,已经不是纯粹意义上的经济学了。
经济学就是那样庸俗,它无情揭露事实并告诉人们不管你感情接受与否,那样就是有效率。
经济学与政治学之间永远有一道鸿沟,马克思转向经济学确实找到了研究人类行为的一个入口,但是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恰好搞翻了,政治学和法学在现实中的影响也许远远大于经济学,经济学不能改造政治学和法学,更谈不上去改造世界了。经济学和人们印象中的正好相反,它也许是太形而上了。
近日到到杜唯明对马克思经济学的评价心头为之一震,他认为马克思经济学现在看来漏洞百出,但是其理论的“批判”涵义却是永存的,他提出的问题并没有消失。
有时候我想,如果马克思没有那么雄心勃勃的理论扩张,试图用经济学来改造世界,建构美妙的人间天国,他的形象一定会好得多。

我问过姚洋先生经济学和政治学的关系问题,
他说:经济学可以研究政治,但政治不能指导经济学。
我觉得姚洋先生回答得相当不错,但是需要补充一句:
但政治可以指导经济。

我还是那句话——经济学只是一种语言而已,对于我。




附:

浙大经济论坛 罗卫东老师关于跨专业读经济学论题的帖子:
作者:lwd


我本科和硕士阶段读的是经济学,博士阶段我读的是外国哲学。
我选择哲学只是对经济学的方法有些厌倦而已,总认为过于简单,没有多大挑战性,三言两语能够讲清楚的事情,要花上数十页的篇幅去推理。我不是反对这样做,而是认为自己不必这么做。从树上掉下来的苹果,我只管伸手接住,张口吃掉,不去计算它的加速度等等的。所以,我总是对讲不清楚的东西有兴趣。对于马克思的兴趣或许也是因为他的东西复杂有趣。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经济学是很好的镇静剂。它是胡思乱想的天敌。它要求逻辑,要求事实,借助推理。反对杂乱无章的发散性思维。所以对于神经质的人来说,经济学家可以代替心理医生。正因为如此,我又不像某些人文学科的学着那样一味地否定经济学。
我觉得受过专业的经济学训练而又可以超越它,乃是最好的一种境界。虽然我自己并未到达这一境界,但是心想望之
 

马氏的问题不在于他的思想是错误的,而是他试图基于理性构建一个社会,妄图以一己理论设计人类社会的发展,忽视了人类社会做为一个系统的复杂性。马氏对人的行为的假设远胜于新古典,他不仅要求人们的行为是理性的,更要求人们在解决做为动物最基本的生存权的同时是利他的。甚至要求在理性的人做出行为时是基于集体利益最大化的。最终,为了支持他的这种假设(而非基于这种假设的理论)他堕入了历史决定论的贫困。一位伟大的哲人洞悉了交易背后的事情却为自己的理性主义所奴役。在那个西方社会一篇混乱,上帝已经死了的时候,我们不能指责一位对人类怀有崇高热爱的学者抱有如此宏达而有些空幻的理想。马克思的失败是绝对理性的失败,是人类无数次挑战自我的尝试的试错,唯一让马氏始了未及的恐怕就是这次试验实证的代价太大了。
 

戚戚焉。
 

经济学(理论经济学)是解释世界的,不是改造世界的.
 

牧师羽良兄所论给我极大的震撼,虽然我不尽然同意那些关于马克思的断语。

还是那句老话:是马克思玩弄了辩证法,还是辩证法玩弄了马克思?马克思是矛盾的,所以也许是兼而有之吧。

“我们不能指责一位对人类怀有崇高热爱的学者抱有如此宏达而有些空幻的理想。”诚如是。我们应该做的是完成他未竟的空想或理想,或者对之证伪;视而不见是逃跑,不是严谨的科学态度。

我不认为马克思是失败的。上世纪80年代马克思主义在西方的所谓“复兴”,以及中国所经历的三次劳动价值论大讨论,都说明马克思主义远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不过,十六大报告对劳动价值论的所谓深化是前后矛盾的荒诞闹剧;前面说创造价值的是活劳动,资本、技术等要素不创造价值,后面又说可以按要素进行价值分配,问题依然是问题,现实依然是现实。《资本论》的第一句话就是“资本主义世界是商品堆砌的世界”,马克思首先分析的是资本主义所创造的使用价值,有了使用价值才有价值存在的必要,价值是为使用价值的交换服务的。而他的门徒们却死死在价值里打转,一心要扩大创造价值的源泉,最蠢是钱伯海以及他的20位博士研究生(其中包括王莉霞),他们居然认为物化劳动也创造价值;但是反对者却无法解决第三产业创造价值的问题,例如金融部门创造价值的问题。目前参加论战的很多学者也许范了个根本的方向错误,他们接受马克思对使用价值的规定,而扩展马克思关于价值源泉唯一是活劳动的规定;他们似乎应该沿着马克思的使用价值——价值路径,首先研究第三产业创造的使用价值是什么,例如金融部门创造的使用价值究竟是货币资金还是货币资金的转移。在马克思那个时代,使用价值的主要形式是各种实实在在的商品;而在我们这个时代,实实在在的商品已经退居次席,以劳务和权利为主要劳动成果的广大第三产业是社会生产的主力,从而劳务和权利成为主要的使用价值形式。

经济学就是解释世界的,不要奢望经济学去改变世界;经济学是显微镜,政策才是手术刀。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2-12-16 22:11:42编辑过]

 

我和罗老师的感受几乎完全一样,说实话,我差不多要厌倦主流的经济学了。
你们怎么能够写怎么长的帖子,我真是佩服。
 

怎么能把马氏称作“失败”?无论从理论还是实践上,有几个能出其右的?
马氏的问题在于以公平而非效率作为问题的出发点,但这首先取决于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老马如果生在现在,就算他再神圣和伟大,恐怕也只是多给世上留几个数学模型罢了。所以我们实在是该庆幸,让一个合适的人生在了合适的年代。

至于“人类无数次挑战自我的尝试的试错”,不管代价多大,也不管能否成功,本身缘于人类自身的理性追求,和老马又有多大关系?充其量不过是让人们试错的时候有了更充分的理由罢了。何况没有这种代价,人类能否生存得更加自在实在是个大大的疑问。

我到觉得,如果说这是一种失败,是一种代价,那么,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牧师这两天的偏激意见颇多,不知是否心情欠佳?
 

“一位伟大的哲人洞悉了交易背后的事情却为自己的理性主义所奴役。”牧师羽良兄怎么能如此深刻把握马克思?

马克思“洞悉了”资本所有血淋淋的惟利是图,“更要求人们在解决做为动物最基本的生存权的同时是利他的”;这就是他辩证法的精髓所在。没有个体,社会何用;没有社会,个体何所之?
 

汗~那可是我快半年前发的帖子啊。
我觉得我自己这个评价是心平气和的,我说的马克思的‘失败’80%的含意与我说凯恩斯的‘失败’是一个意思,就是身前的学说被身后人歪曲滥用。而剩下的20%就是由于理性的自负堕入的决定论的贫困,而这决定论并非指整个马克思的理论,而是说他基于劳动价值论、阶级论以及他的社会学观点得出的社会更替理论。
事实上,马克思在西方已经被‘平反’了,而在东方,他还是在被越抹越黑。记得曾经和一位深造在伦敦的网友通信,他的导师是哈耶克的专家,而他在论坛上却大贬哈耶克、波普尔是二流哲学家,只有马克思的成就无人项背。他在信中告诉我,他到伦敦的第一天,下着雨去祭奠马克思墓,本以为不会有同行人,没想到他拿着献花到了马克思墓前时,墓前赫然束束献花,而且显然是当天放上去的,非常感人。
大英图书馆里马克思的座位和脚下地板已经成为英国人文化传统的一部分了吧,可是在中国呢?马克思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用一本书名来说就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
 

呵呵,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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