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汪丁丁  2003-10-14 10:44:52 
出处：博客中国(Blogchina.com) 
 
----要防止产生怨恨与嫉妒，最重要的，是保持公允评价他人行为和生活方式的心理状态和能力。
----怨恨与嫉妒这两种情感究竟是怎样相互联系又有差异的，我至今也不十分清楚。自刘小枫撰文分析中国人的怨恨情结与文化大革命之间的关系之后，许多知识分子都探讨过怨恨（尤其是以大众意志表现出来的怨恨）对中国社会进程的影响巨大。因为对怨恨体验甚少，我其实没有资格讨论这个主题，只因先写了《判断力的丧失》，接下去就不得不写“怨恨”，就以旁观者的身份写吧。

----几年前，我格外注意到刘小枫在《现代性社会理论绪论》第五章《怨恨与现代性》里，专门介绍了舍勒的怨恨理论，进而探讨中国文化大革命发生的深层理由（参见汪丁丁《试说现代性》，《读书》1997年第6期）。可惜，那段文字并没有深入探讨作为一种普遍存在的情感的人类怨恨以及因此发生的社会、心理和生理的机制。据舍勒研究者的看法，舍勒虽然用了100多页的篇幅论述怨恨，但他似乎只满足于对怨恨进行分类。比舍勒更早论述怨恨问题的20世纪的西方人是西美尔。根据我能找到的三篇西美尔社会学论文的英译本，我觉得，他的论说与当代的情感心理学研究相去甚远。

----在这两位社会学家之前，在19世纪，大量论述了怨恨和嫉妒的是存在哲学的先驱科尔凯郭尔和尼采。后世学者认为，他们是因为经常遭到别人的嫉妒和怨恨，才对这类情感有了深刻的洞察。

----不论如何，100多年前的这些研究者似乎已经注意到嫉妒不同于怨恨。前者往往针对嫉妒者熟悉的人，后者则起源于社会成员之间的相互比较。当代奥地利社会理论家舍克在《嫉妒与社会》第11章《社会革命》里这样写道：“原则上所有的人彼此都能进行全面比较的社会，绝对不可能是无嫉妒的和无怨恨的社会。”按照这个看法，已经过去的文化大革命和今天社会里正积累着的各种动乱因素，都与少数先富起来的人的生活方式被媒体或他们自己过分暴露在大庭广众面前有密切关系。托克维尔早就注意到，美国人比欧洲人更努力地取消他们生活的隐私。例如，入夜后的街道，家家户户都敞开窗帘，似乎在表明自己没有任何私生活可以隐瞒。最近发表的一份人类学研究报告说，作者考察过一个部落，那里的人吃饭时尽量让所有村民都看到自己饭碗里的菜，否则就可能引发嫉妒和怨恨。这马上让我想到中国农村“闹洞房”的习俗，或多或少是要避免同龄男性的嫉妒吧？

----如果把怨恨视为一种心理活动，那它的生理基础是怎样的呢？这是当代“怨恨”研究的课题之一，它至少应当综合脑科学家关于海马区或杏仁核与情感波动之间关系的研究成果和社会心理学家对与社会交往有关的场景记忆的研究成果。

----这样，我们似乎可以对怨恨现象提出一种跨学科的基于认知科学和社会心理学的解释。我承认，我无法在这里详述这一可能的解释。我提出这一可能解释的唯一动机，是要引出下面的见解，该见解恰好承接着上一篇随笔里关于日常生活判断力的讨论。

----日常生活的判断力不需要假设康德式的超验理性和自由意志之类的东西，它只要求对自己和他人的生活经验以及生活方式作出比较公允的评价。然而，我们在经历过一系列旨在削平一切特权的社会运动之后，习惯于对超出平均水平的任何生活方式或行为方式产生嫉妒或怨恨，或者至少是侧目和冷眼。

----今天的中国社会，由于各阶层之间缺乏良性的对话机制，怨恨愈积愈深，相互间能够实行公允评价的心理状态亦随怨恨的积累而日益丧失。失业的工人觉得高薪白领们都活该遭诅咒，农村来的学生觉得城里娇生惯养的学生正无药可救地堕落着；旅居海外的学者觉得在国内位高权重的官员无一例外都很腐败。凡此种种，都是未能实行公允评价的例子。对他人生活方式的评价如果太不公允，就会在评价者心里引发一种对被评价者的道德谴责。据说，这就是嫉妒与怨恨的条件之一。

----嫉妒与怨恨之真正发生，除了道德谴责外，还必须有个体生活方式之间的比较。例如同样的学历，甲的名声大大超过了乙，而且乙自认在能力和成绩的一切方面都超过了甲，那么，乙多半是要发生对于甲的嫉妒的。又如果乙根本不认识甲，也无从比较二人的能力和成绩，但由于出身和其他社会资源禀赋的重大差异，乙意识到不论怎样都难以获得甲的地位和生活方式，那么乙很可能产生对于甲的怨恨。这样看来，我对你发生怨恨与嫉妒的两个必要条件是：⑴你不道德，或谓“缺德”；⑵你不应当得到，或谓“不配”。

----以上分析相当粗疏，勉强应付我这篇随笔的意图。嫉妒和怨恨是人类公认的不高尚的两种情感，如何防止这两种情感在我们心里发生呢？以上分析表明，最重要的，是保持公允评价他人行为与生活方式的心理状态和能力。当然，我承认，这种心理状态相当“贵族化”，它往往在潜意识里认定自己比他人高贵——无论他人如何成功。

----尼采在《道德的谱系》里赞扬过，古代的贵族不知有嫉妒和怨恨，因为他们是强者。对于奴仆的成功，哪怕是世界上最让人羡慕的成功，主子不会嫉妒或怨恨，因为那依然只是奴仆的成功。

----一个健康的民主竞争社会所面临的困难，便是引导人们克服平民之间的嫉妒和怨恨，让平民在心理上变得贵族起来，追求每个人的自我实现，从而进入某种高尚的境界。康德说过：在道德的理想王国里，每个人都是目的。我们不妨接着说：每个人自身都是目的，故而每个人都是其自身精神世界里的贵族。（IT经理世界版权所有）

与经轩谈怨恨－兼评《拯救与逍遥》
http://www.beiwang.com 2003-4-9  北望经济学园


生来就有一种宗教气质的人是有福的，生来就是一个快乐主义者的人亦是有福的，虽然他们是两种不同的福分，并相互觉着对方的悲惨。
现实主义者长于回忆细节，浪漫主义者长于回忆情绪。
真理并非总是采取逻辑的形式，甚至并非总是采取语言的形式。诚如歌德所言，只要它像在我们四周轻轻飞翔并带来和谐的精灵，只要它像庄严而亲切的绕梁三日的钟声，那就够了。
无论如何，各种幸福之间的差别毕竟小于各种痛苦之间的差别，每一种痛苦都是独特的，个别的。所以，从一个人的痛苦比从一个人的幸福更能了解一个人。
天才是埋不住的，除非他自己掩埋自己。
有几个思想家是留给我自己的，我心里总是默默地给他们留着地方，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入，我也不知道这个日子的早些来临是幸耶不幸，但我知道，那是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虽然，也许从那死灰里又会长起一种绿色的植物，只要我的心还没有冷到冰冻三尺，没有板结到不能灌溉，我就要悄悄地和他们谈话，但我暂时不说他们的名字。
这是我昨天读何怀宏《若有所思》后随手记下来的几条东西。我觉得必须把这几句片断放在文章最前面。怨恨，“怨”与“恨”。我不知道你对这个词有怎么样的感受，尤其是“怨”，我读到这个词就深深地着迷了。我不想做什么词源学考证，也不想搬出一大堆外国人名（但很难改掉这个恶习），也不会在文章里藏什么德里达思想，也不想作一番什么本体论的思考。我只想说说，我的怨恨。
马克思是一个奇怪的作家，他用一支怨恨的笔阐述了一套只有冷冰冰逻辑的政治经济学体系。我已经忘记资本论里写了些什么了，只记得第一卷的小字脚注里马克思对劳动人民悲惨生活环境的不厌其烦的描绘。西美尔也是一个奇怪的作家。他的笔调是那么婉转，如同缓缓流动的散文诗。他描述的理论是如此人性化，只有他看出货币是有感情的！冷冰冰的货币有审美价值！
舍勒第一个写下了“怨恨的现象学”这个题目，仅仅是这个题目就应该不朽。
萧十一郎喜欢念几句小诗，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
天寒地冻，问谁饲狼
人心怜羊，狼心独怆
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也许，他的名字就暗示着“狼”，这不由让人想起了黑塞，想起了一切不愿蜷曲的生命。狼的生命至少是舒张的，是大写的。我一直很怀念那个被所罗门王封印在海底的魔鬼，他只能生活在小瓶中，永远永远。他的生命是蜷曲的，他没有恨，他只有怨。这股怨气无法像窦娥一样上冲霄汉，这股怨气只能郁结于小瓶中，这是何等的悲剧？
鲁迅也有这样一双冷眼，因为他心中有一些“恶”的东西。道藏中说人应该养气培育内丹，鲁迅的内丹一定是一颗五毒珠。只有这样，睁开眼睛，才能射出一股怨冷阴湿的寒气，让人不寒而颤。他说他要活下去，为了使他的敌人心中始终有一个恐怖的阴影，为了使他的敌人寝食难安。还记得那个女吊吗，那个白脸、长发、红衣的女吊（最近流行于网上的樱花路三部曲似乎受惠于此），她就像是鲁迅的化身。若是没有这双冷眼，怎能看出千百年来礼教下藏着的吃人盛宴？怎能看出二十四史的缝隙间都是斑斑的吃人留下的血迹？怎能看出旁素一张张堆笑温善的嘴里，两只啮骨的獠牙正在滴淌着鲜血！
我不在乎这股怨气是来自力比多还是上帝之死，不在乎是俄狄浦斯还是约伯，我不愿承担超出个体范围的怨，我悄悄地在心中积聚怨气，体味狼的感受。中国人喜欢撒谎，给怨罩上一件件外衣。豫让行刺赵襄子，不惜漆面吞炭，冯梦龙竟骗说他是为一个忠义。当然不是的，他为了他的“怨”。故事最后还是露出了马脚，豫让三击赵的衣服，竟然要了赵的命，这就是那股怨气，和吸血伯爵德库拉何其相仿啊。吴起杀妻求将亦是如此，这股怨气冲天，杀妻又有何妨。诗可以怨，是啊，何必对自己的怨恨遮遮掩掩。窦娥的怨与百姓三年无雨的怨孰轻孰重？哪里可以找一台约伯的天平称量一下？我相信，在约伯的天平上，所有的海沙的重量也不及那装有魔鬼怨气的一个小瓶！
与一行一样，我也对张志扬的《创伤记忆》印象深刻。同时联想起来的还有韦君宜的《思痛录》。中国的知识分子真好啊，真容易原谅。只要毛主席说一句道歉的话，再多的苦难也都掀过去了。我没有这种经历，但我知道我做不到。鲁迅在呐喊自序里曾说，有谁从小康人家而坠入困顿的么？只有体味过别人白眼的人，才能练就这一双冷眼，从别人的笑容中看出吃人的嘴脸；抑或如卡夫卡一样，从舞台上念着情意绵绵台词的女演员的眼里，看出她与舞台最后排某个位置的神秘观众的调情。
有人觉的好人多，有人觉的坏人多，其实好人坏人总是那么多，只是人的内心不同罢了。为了活下去而怨恨，还是为了怨恨而活下去？霍布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生命的本性本就凌驾于善良，虚伪，罪恶，美德之上，狄俄尼索斯有资格在死面前大笑狂歌，怨属于狄俄尼索斯。鲁迅从逃异地，走异路，寻求别样的人们，到支撑起黑暗的闸门，改变全因为心里终于有了一点“恶”的东西。我终于明白，活下去就意味着怨恨，生命就是怨恨，不是悲剧，而是怨恨！
怨恨要不要消解？这是一个大问题。我只对这个问题有兴趣，至于如何消解，那是刘小枫关心的。一行等的文章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一个后现代问题，媒体已经把怨恨变成了一种新的消费方式，这真是杀人于无形。通过一遍又一遍的复制，我们的心灵渐渐麻木，最后忘记了怨恨。但我做不到，对周围世界的怨恨一层又一层郁积在胸中，后来朋友们说我的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邪，戾气所钟，魔长道消。道家为我替换了目标，但无法消除我胸中的怨。佛家说，只有消灭自己，才能消除胸中的怨。到后来，我不知道我的目光中是否还是一双冷眼，也许变成了形容枯槁，心如死灰吧。
死灰亦能复燃吗，死火亦能重温吗？我读了加缪以后，内心是何其震动，西西弗却是这般对待他的命运的。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
基督精神是否高于庄禅，我已经没有兴趣。刘小枫说，他大学二年级就读了帕斯卡的《思想录》，仅仅这一点，我就觉的应该读他的书。巧合的是，何怀宏正是《思想录》的翻译者之一。拯救不重要，逍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曾经怨恨！


经轩:
怨恨这个问题太沉重，好在你这里没有刘小枫式的追问，使我还能控制这种冲击，不然这会变成对我的心的折磨。你难道自己怨还不够，还要去和别人分享你的怨吗？如果怨是好东西，你干嘛要怨此怨，如果怨不好，干嘛要让更多人同你一样受苦？这是什么心态呢？

谈谈我的怨恨观：
我能理解怨恨，特别是怨，但这是内向的。我恨别人总恨不起来，大多是自怨和没有目标的怨。
我是为了生活而怨的，因为怨能带给人力量，怨有实用的功能。心理学上来说，怨做为一种情绪可能有增力作用。我也间歇性地以沉浸在怨中为乐。
但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一定会去消解怨恨而且一定能消解怨恨。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心中除了怨以外，还有更为强大的情绪，那就是——爱。
我相信亲情和爱情，也相信任何人之间自然流露的温情和善意，更相信人在自我实现和满足时有着比怨气更强大的力量。我的这种相信缘于我真切地爱过别人，也真切地感受到别人的爱。我有时看东方台《终极对话》，一个个因怨气而杀人的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总能显露善良和温情，无一例外。怨是表面的冲动，是条件反射，而爱存在于人的心灵的根部，是无条件反射。人们想当然地认为爱和快乐是肤浅的，而怨恨和痛苦是严肃的深刻的。造成这种感觉仅仅是因为快乐中的人懒得思考而已。但爱本身是更深刻和强大的东西。
我读鲁迅的文章可以读出十分的怨，但可以读出十二分的爱，“创作总根于爱”。如果鲁迅没有爱，我不会喜欢他。
人的心灵不能同时体会两种互斥的情绪。在你感受到强大确凿的爱从你心中升起时，你还能怨，还有勇气去怨，还有必要去怨吗？除非是为了某种实用功能，如写作，如逃避，如休息，如激励等等。



原作者：梁捷、经轩


Resentment:a short review on Su Tong’s “Rice”
Resentment:a short review on Su Tong’s “Rice”
For the sake of the movie,I downloaded Su Tong’s masterpiece “Rice” yesterday.I finisheded reading in three hours and decided to write down my feeling.Obvioualy, Su Tong weaved his story(or fable, in some commenter’s word ) according to such a paradigm:Flee-Strive-Go home.
However,I think that the original conceit were not well represented in the novels.From the aspect of the length, the “Strive”section hold more than ten of the total fourteen chapters.Especially the end, by which Su Tong wanted to render the complex heart of “Go home”,was a little inconsistent with the whole novel.But his narrative is so good that still gives us much thinking on existentialism.
I should give highly praise on his imagination and narrative.We all know that he was born at suzhou.Furthermore, he had worked at Nanjing for many years.We can find many imprint ,clearly and deeply,in his graceful words.It is gloom and cold, just as the weather of south east China.Su Tong concedes that he was greatly influenced by Faulkner and Salinger.On the other hand,the influences by the environment make him sensitive. So the style of his novel shares many common characters with Japanese writers.
Do the entironment and the weather affect the writing style of a novelist? It is an interesting question.The density of population at south east China is much higher than the north areas.Therefore, the interaction within a small scope will increase.It means the probility of conflicting increase.Inch by inch, people become sensitive to each other.Just like Benidict describe in her “The Chrysanthemum and The Sword”,each Japanese has an spirit equation in his mind.If he feels shame(might some tiny triviality) ,he will memorize it deeply.He should retaliate in order to seek the balance of the spirit equation.What a terrible character! Lu Xun also incited an old saying that,”Kuaiji(old name of Shaoxing)is a village of revenge,not a place for flinch ”(会稽乃报仇雪耻之乡，非藏垢纳污之地)
Yet it is always not easy to revenge.In most cases,we should bear the indignity.We cannot resist through behavior .Resentment is the only way to release our pain.We can resist in our mind.It is not rare both in rural area or in the cities. “The Story of Ah Q” is considered the most successful novel last century in China.Almost everyone can find some Ah Q’s shadows on himself.I think it is the resentment.Life is a process of ceaseless bearing.Life always crouch so that we find the abnormality of ourselves through the novel.This is the reason why affected many guys.
Revenge can be observed thougj the behavior.But resentment can’t.In some situations,we may feel the enmity from eyesight if we observed carefully.Then we will realize the latent horrible power.The dramatis personae of the novel,Wulong,is a typical guy full of resentment.He is a stranger in most of his life.The psychology of stranger was recealed by Simmel firstly. Scheler and existentialists further develop this idea.Wulong was insulted by Ah Bao when he first time reached the small village.Resentment began to seed in his mind.He is clear in his heart yet.He was good at bearing.But he would never give up when he had the chance to retaliate,to everyone who had injured him.No love in the whole novel,only resentment.Not only Wulong,but also his suns and daughts in law are all realists.It is a strange family for lacking of love and it was only tied by kin and money(rice).Everyone is selfish for they are all strangers.WuLong has a sober judgement.(for he never drinked),he is the only one who realized his identity of a stranger. He can feel ease together with the rice.Rice is a metapher.Is it a symbolize of money? We still called money “Rice”in Shanghai dialect.Moreover,”Rice”is the fundamental elements of our lives.We won’t live anymore without rice.
Resentment is the lasting topic in modern novels. Love story is not necessary all the time,Rice is a good negative example.Nonetheless,resentment is for 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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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别国窃得火来,本意却在煮自己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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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贴时间： 2003-8-8 0:14:53  61.171.*.* 


 


  o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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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still called money 'rice' in shanghai dialect.---这倒是不知道
这个片子看完后，我很长时间的感觉是：我竟然理解不了他们的仇恨，他们以仇恨为借口的报复，对他们的耻辱/荣耀，竟然那么有距离感。
用怨恨+局外人（加缪意义上的那个isolated from others的局外人，来看那个男人，总觉得有问题，但是现在还是找不到问题子那里，可能wulong应该算是对规则彻底遵守的极端的人吧，可能是极端本身让你又把他和那些还不够极端的人做比较来划分到相对他们的局外人行列，如果你不是把他从开场时候的作为逃荒--相对的外人来说的话---作为定义他为局外人的理由，或者说这2层意思你都有）来理解他们的互相杀戮
关于怨恨，在很早那个贴子里面的讨论，有很多东西没有说，尤其是看完了现代性理论绪论的那一章节后，如果只是把怨恨理解成为向外的希求的不达成（或者说人之为人的对外边还有想法），造成的心理上的不平--那么说，我们是否不自觉的把这个词的意义扩的太大了，只要思考的人都可以称之为在怨恨的人，任何主观上的试图做任何改变都可以称之为怨恨，
和其他的那些试图说明道理解释现象的东西一样了，只是怨恨一说可能只是提供一个思考的向度？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有说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来？？
ps wulong让我想起了于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