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经济学园学者专区回家的路 丁丁,卫东,叶航---历史视角对经济学研究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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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卫东,叶航---历史视角对经济学研究的意义

丁丁,卫东,叶航---历史视角对经济学研究的意义

今天我们三人搬家到“北望”这里,讨论这样一个主题:历史视角对当代经济学研究的意义。
  我先介绍一下这个议题的缘起。卫东和叶航在杭州,我们三人连续就若干主题进行了对话,希望从文本独断的时代,返回“对话的逻各斯”的时代。我们当然希望有更多网友参加,就好像今年5月份我们关于“非典引发的伦理学与经济学对话”一样。
  我们三人去年九月曾经针对国内经济学教育的“形式主义”状况发表了批评。后来,我们读到了南开大学贾根良的更加严重的批评。我们的立场是:作为经济学家,我们应当维护和扬弃主流经济学理论,但反对经济学帝国主义的态度。
  对于我们这个议题,1883年似乎是个重要的年代,因为那一年,德国历史学派领袖狄尔泰发表了《人文科学导论》,奥地利学派领袖门格尔发表了批判历史学派的方法论著作《社会科学研究方法论》,由此,两个学派长达十年的理论冲突成为十九世纪末经济思想史的重要事件。狄尔泰的看法:人文与社会科学研究的对象,是人类心灵的三个方面---情、意、知。知性的对象是知识,也是西方思想的主潮。意志的领域是道德,从康德以后,成为意志研究的主潮。情感的领域是心理学和文艺学。狄尔泰的看法是,学者不应当割裂这三个方面,因为,人类行为必须而且只能从心灵之为整体,表现为上述三个侧面,从整体上加以解释。而心灵之为整体,只能是具体地存在的,表现为生命的历史。人类精神贯串着历史,学者们应当从生命的历史,寻求当代行为的规律和解释。门格尔的批评,我们在浙大“芝加哥学派与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思想研究班”上有过详细的研究。这里不赘述。概而言之,门格尔-米塞斯,老的和新的奥地利学派掌门人,都强调逻辑体系的核心意义,甚至如米塞斯所论,这一逻辑还应当是先验的。
  对于中国经济学家而言,历史视角当然有意义。首先,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是从中国传统的叙事方式---历史叙事的思想传统中成长起来的。其次,中国经济显然不同于西方经济,而且“国情”方面的这种差异,至少在目前,中国学者们通常会联想到,是由中国与西方的历史差异引发的。
  另一方面,当代经济学,就它的核心理论---“均衡”分析而言,在方法论上是拒绝历史视角的。例如,我至今尚不知道如把演化装到均衡分析的框架内,尽管我仍在努力。
  我先贴出来这个引言,以免网络把我断掉在外面。
  现在我可以继续写这个“引言”了。
我希望能够界定清楚“历史”这个概念,但几乎不可能,至少在我们讨论的开始不可能。我个人提出过一个工作定义:“历史,就是实现了的一系列均衡状态。”当然,需要解释更多:“实现”,就是社会博弈参与者处于均衡格局中并且观察到其他参与者的行为模式,并且,全体参与者分享着全体参与者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的意义---对行为的解释。换句话说,制度应当被理解为“均衡”,而:均衡=行为模式+意义共享。
  当然,例如,卫东,就会马上批评我这个定义,这根本就是阉割历史精神。我对此表示遗憾,所以,我说过,这个定义是“工作定义”,有苟且的意味。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19:31:51编辑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19:38:23编辑过]

 

对不起,对于新办公室的电脑还有点不习惯。华芳刚刚给我装上了紫光文字输入系统。

丁丁一上来就开宗明义,把今天的问题点出来了。我对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很多的想法,只是有些感觉。因为,上次关于本土化问题的讨论并未完成,留下的一个带有核心意义的问题就是经济学与历史的关系,注意这里不是谈经济学与历史学的关系。

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几乎没有解决的可能。谁都知道,新古典经济学是不与历史兼容的。根本就不是经济学的缺省配置,而是被视为无意义的、不必要的。所以将历史与经济学两者摆在一起来谈,首先得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历史对经济学有何意义。这个问题我本人也不清楚。希望通过今天晚上的讨论将其明晰。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19:44:14编辑过]

 

终于等到了卫东!
是的,我们讨论的,是经济学与历史的关系。这关系源远流长,我只从1883年算起。德国历史学派,并非完全独立于当时的政治。事实上,历史学派的提出,与德国保守派知识分子抵抗英法自由主义运动关系密切。法国革命步英国后尘,康德对革命持同情态度。但狄尔泰指出,他的态度更接近伯克和托克维尔。当时已经衰落的奥地利,处于德国保守势力的影响之下,知识界的主导理论是历史学派。所以,门格尔批判历史学派,政治动机,是要接近英法自由主义。
美国老制度学派是很看重历史的。例如康芒斯在“制度经济学”里提出的制度分析三要素,其第二要素就是“时间性”,虽然,他提出的,是面向未来的时间视角,但那也恰是今天我们对历史的理解---任何历史都是理解的历史,从而都是当代人的历史。
我注意到,最近几年,演化博弈论的发展开始带上了历史学派的视角,比较典型的,就是我反复引述过的格雷夫的一系列文章。当然,我不认为他已经超越了巴泽尔。其实,巴泽尔自己也不认为他被格雷夫超越了。因为,后者并没有提出新的理论,他只是占有最详尽的历史数据,仅此而已。在学习理论中,历史因素直接就是被建模的对象。这是当今理论发展的另一个前沿课题。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19:50:44编辑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19:57:59编辑过]

 

叶航还未上来,是等他还是我们俩先开始?
 

我一直不太清楚,门格尔学派的哲学基础。在门格尔与克尼斯关于方法论的论战中,我们看到的似乎更多是反历史主义态度。他对于演绎方法的看重,让人觉得他有一个非常稳定的理念世界,而这种理念世界为他的方法论张目。也许我误解了。但是无论如何,即使在作为“异端”的奥地利学派那里,历史与经济学的关系也是非常暧昧的。它显然不同于后来芝加哥学派经济学,但更加反对施穆勒的历史主义。丁丁,你认为奥地利学派到底持什么立场?它的这种立场对于今天经济学的发展是否提供了什么资源?
 

卫东,我们先谈谈吧。反正,我在这里闲着,也得聊天。你给他去个电话,催催他。我发现,放假了,大家似乎都没有在场,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螳螂自语。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19:59:11编辑过]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8-16 20:00:38编辑过]

 

我来了,但一直注册不进去,注册了又上不来,现在才搞好,我最烦网上的各种注册了。我先看看你们说了些什么。
 

我的看法是,在对人类社会的经济行为进行解释的全部理论当中,历史学派、美国制度学派、奥地利学派、芝加哥学派对历史与经济学的关系的态度是非常不同的。按照它们各自对历史的重视程度,以上的排位似乎是妥当的。奥地利学派处于没有完全割断历史与经济学关系的状态,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它才不为英美的主流经济学所容。至于对历史高度重视的历史学派和制度学派,似乎早已经在主流经济学视野中消失。
 

卫东,我发现“北望”这里的技术不同于我们在浙大的,这里我们的帖子是被分开放在不同的帖子下面的,不那么“一目了然”。不过,习惯了也不错。
我与你有同感,奥地利学派,如我在另一帖子里已经解释过的,有其时代烙印,他们有很强烈的政治关怀,他们多次参加奥地利政府内阁。最近,读马赫和维也纳小组的材料,我觉得,奥地利学派与稍后的维也纳小组,在方法论上肯定有密切联系。C门格尔影响了维也纳小组的许多成员。尤其是,门格尔的儿子的精神导师,正是维也纳小组的领导人,Hans Hahn,我翻译为“汉斯.洪”---著名的社会主义者。洪在大约1920年吧,请来了石里克,后者的门生之一,是北大的洪谦老先生。门格尔的儿子在维也纳小组成为核心人物后,从华沙学派请来了塔尔斯基,即我反复研究过的那个逻辑学家(他的不动点定理是我前年发表在《经济研究》上的文章的“主角”)。门格尔的价值排序方法,其实就已经把历史因素(偏好与技术)冻结起来了。门格尔的儿子曾跟从伯劳威尔研究“维度拓扑学”,后者是直觉主义数学大师。K门格尔(活到1980年代)则毕生在美国数学月刊发表论文,主要从事数学研究,也发表过伦理学著作。
总之,一言难尽,这两个活跃的知识组织,相互之间有影响,也有差异。
 

欢迎你,叶航!北大燕北园的生活条件简直就是杭州郊外的地下甬道---天壤之别的意思。这里的网络还可以,免费下载JSTOR以及几乎全部数学和科学学术期刊,过瘾!不过,仅此而已,生活无着,最近的饭馆,我刚刚吃到一份臭猪肉,赶快吞咽黄连素。始终为三餐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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