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英国人身上学点什么?——经济学研究方法谈
中国人的教育承苏联的体系,注重分析和逻辑以及系统化的知识和习题训练;又受德国哲学影响,喜欢深刻和标新立异的东西;再加上中国人天性和法国人的类似,赋予情感和绝对理性以极高的位置,使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成了中、俄、法、德的混合体。其结果是大部分成绩优异的学子的现实感极差,使其感到学了那么多那么好也无法解决现实问题,因而对学术失望。以经济学为例,恐怕很多科班的经济学子都会感到西方经济学无用武之地。
这是因为中国学子的思维通常少了一维。
我以为,经济学研究需要的头脑必须包含英国人的思维方式,这是一种我们中国人很难习惯的思维方式。我们只有了解、理解乃至学会了它,才算入了西方经济学的门。事实上,主流经济学的阵地之所以在美国,恐怕是它以英国和法国思维为辅,兼容欧洲各国思维方式的结果。(奥地利学派是融合了英德思维)
我提供一些我体会到的表示英国人的思维方式的碎片:
英国人:温和的同情心,克制的理性,不相信不能理解的东西,从各个经验片断去把握世界,适当的道德感和良心,绅士风度,海洋性的包容,开放社会,对人之常情的肯定,对人在道德的约束下追逐自身福利的鼓励,固执地依赖经验因而导致有时古板和保守。
结果:经验主义,综合,归纳,普通法,光荣革命。
关键点:相信常识(即是通常的common,又是理智的sense),相信2×2=4,也相信人会犯错。
中国的学习对象是美国,但我们往往容易学到美国文化中和我们类似的东西,而那些异质的思维我们有本能的排异反应。在经过了呕吐后我们如能以强健的胃消化它,真正的成长才会到来。
我心目中的经济学,就是以英国式的经验思考为起点,以法国式的数理模型为工具,偶尔进行德国式的反思的学问。窃拟三者比例为6:3:1,得英国经济学真谛,经济学即已及格矣!欲成一代高手,前者必得高分,后二者也不可偏废。
我们是幸运的,作为人类文明精华之一的经济学的思想财富就在我们面前,任凭有意志和智慧的人取用,让我们在快乐的学习中共同体悟经济学吧!